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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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忆风雪里】剑三现代校园

算是年岁如旧的前传或者番外系列,中学的时候的王遗风,大约算是个前期人设之类的。

文主要是BG向的王遗风X文小月。

虽然没有正式表白以及在一起,但是就是少年懵懵懂懂的喜欢和失去后怅然吧。

少年情怀总是诗啊【够



王遗风第一次和严纶相逢,是在W市的雪天。当然,这是严纶的说法,那年王遗风一岁半,一岁半的记忆,总是很模糊的。

那天W市A大的讲师严纶先生去外地旅游,在火车站候车室里遇到了一对母子。女的戴了墨镜,整个人裹在一件貂皮大衣里面,腿上坐着一个穿着小棉袄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小男孩出奇的乖巧听话,不像别的小孩一样在候车室吵闹奔跑,只是抓着女人的大衣,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严纶对这对母子微笑,表示友好,然后在一旁坐下来,打开了放在包里的一本《秦汉史》。那小孩一双眼睛四处瞅了一会儿,最后目光停到了严纶身上,伸出一双小手去抓严纶手中的书。严纶无奈地把书放回了包里,然后从兜里掏出方才在报刊亭新买的漫画连载,递给那小孩:“你看这个,这个好看。”

抱着小孩的女人盯着严纶看了许久,然后说:“先生,我去趟洗手间,你帮我看一下我的孩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严纶看小孩乖巧伶俐,心下喜欢,估摸着火车到站还有许久,于是便承应了下来。他不曾想到,这个女人去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人影。

身边的小孩捧着漫画书看了一会儿,发现母亲不在身边,又四处张望一番,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十分陌生的环境,旁边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严纶一下子慌了手脚,又是拍又是哄,而那孩子似乎是受了什么情绪感染,眼泪鼻涕沾了严纶一身。

“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啊?”旁边磕着瓜子候车的大妈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现在的小后生,会生不会养。”

“莫不是人贩子吧。好头好脸的,却做这种事情。”还有人窃窃私语,看样子想要报警。

严纶更加慌乱了,一面哄着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孩,一面和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解释:“这小孩母亲说是去上厕所,把小孩扔给我。现在我火车都要来了,小孩妈还没来,我还着急呢。”

一阵忙乱之后,W市的警察也赶到了现场,确定小孩是被遗弃了。严纶看了看表,火车已经开始检票了。实话说他觉得今天十分晦气,居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给讹了。可他看着坐在椅子上茫然无措着抽噎的小孩,心一下子就软了。

严纶把小孩裹进自己暖和的羽绒服里,从候车室出门,往A大方向回去,他听见了火车开动的汽笛声,他甚至觉得那个刚刚遗弃了孩子的母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地看他,可他回头去看的时候,只有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和漫天冰冷的飞雪。

 

回学校教师宿舍后,他试着和这个不知名的孩子沟通,那孩子刚牙牙学语不久,会的话不多,除了“妈妈”就是“王王”。严纶推测,这个小孩应该是姓王,但是如果名字叫王王,实在是过于难听,王王这个名字,总是和院里老吕家的大黄的名字十分相似。严纶觉得,作为一个历史系的讲师的养子,一定要有一个文艺顺口好记的名字。

他翻遍了一本《说文解字》,不是觉得这个字太浅显俗气,就是那个字太晦涩难懂,总之并没有一个字能入得了严纶的法眼。后来他去请教了文学院教语言学的子虚老师,子虚说,既然是遗弃于风雪天,就叫王遗风好了,王遗风比王弃雪好听,遗风遗风,还有种历史的厚重感。

严纶觉得王遗风这个名字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于是抱着新捡来的儿子去派出所办了手续上了户口。

 

事实上小学前,王遗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曾经问过严纶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严纶总是敷衍他一句,转头去做别的事情。

而后来,王遗风在A大的附小上了小学,总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有什么好臭屁,他是严教授在火车站捡来的。我妈妈说他是个野种,我们别和他玩,要沾染晦气的。”

王遗风回家问严纶:“父亲,什么是野种?”严纶抡圆了膀子给了王遗风一个响亮的耳光,并且严肃地说:“在家里不许问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做功课。”

王遗风委委屈屈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如此生气,不过是一个问题而已。而严纶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回答养子的这个问题,以及如何告诉王遗风,他的身世。他不能和一个孩子说,你母亲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谎称上厕所把你丢在了火车站,是我把你捡回来养大的。

严纶总是想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生活以及教育,他把王遗风放在W市最好的小学,希望王遗风能从中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将来考个好的大学,做自己喜欢的研究或者工作。大人们总是考虑这些比较功利的东西,而忽视了这些好的学校里面,孩子天使般笑容下总有些恶魔般的小心思。

比如某天王遗风站在一棵桂花树下发呆,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父亲会动手打他。昨天被打过的右脸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早上起来严纶和他道了歉,但是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

他想的出神时候,班里某一个女生神秘兮兮地跑过来问他:“王遗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们班那个女生啊?”

王遗风老老实实地摇头:“好像没有哎。”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一直以来,他是被孤立的那一个。别人不会找他说话,他也不屑于和同龄人讨论无聊的电视剧。他喜欢看父亲书房里面厚厚的书,虽然有些深奥,当时王遗风能够理解,并且觉得很有意思。

小姑娘笑语晏晏,继续问:“那你觉得我们班那个女生比较顺眼?”

王遗风被姑娘花一样的笑容闪到了眼睛眼睛,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小姑娘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觉得文小月呢?”

文小月是王遗风的同桌,平日里文文气气,十分内向,两个人坐在一起并没有说过几句话。王遗风觉得她不好也不坏,于是回答:“啊,还好吧。挺好的。”

于是几天后,全班都开始传,王遗风喜欢文小月。班里风言风语的出现了好多传闻,比如说王遗风送文小月回家啦,给他写情书啦之类的。传话的人传的眉飞色舞,好像自己是当事人,送了心仪的姑娘回家,给喜欢的女子写了情书一般。

王遗风表示这群人真是吃饱了撑的真无聊,而文小月则是愈发的不喜欢说话,连看王遗风一眼都没有了。

王遗风想和她解释,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模仿着电视里的大人,偷偷地把想说的话写在了纸上,想要塞在文小月的抽屉里。可第二天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文小月已经换到了教室的某个角落,王遗风鼓起勇气走过去,可对方忽然跳起来跑开了。那封信捏在王遗风藏在袖子里的手里,连递出去的机会都不曾有。

下课时候,班主任找王遗风谈了一次,五十多岁的老教师语重心长:“学生要以学习为重,小学生谈恋爱是很不妥当的行为。你的成绩很好,能考进很好的初中。这件事情我暂时不告诉你爸爸,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在和文同学搞不清楚了。”

王遗风应了两声,他并没有把班主任的话放在心上,反正他问心无愧。但面对文小月,他是有愧的,他觉得他无意中好像伤害到了一个善良的人,失去了一个本来可以处的很好的朋友。

 

小学毕业到初中,王遗风再也没有见到过文小月,他几乎快忘记了这个曾经被同龄人的谣言伤害过的姑娘。

初中结束的时候,王遗风和班上同学去KTV唱歌。包间里面有一张“XX女郎”的卡片,他瞄了一眼卡片上的人,脸刷一下红了起来。那个人怯生生的眉眼,唤醒了他脑海里面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记起的某段记忆。

文小月。

小学时候,总有些嘴巴很快很毒的女生喜欢传闲话。关于文小月的闲话,最多的不是关于王遗风,而是关于文小月的母亲。某个女生每每神秘兮兮地在班上说,文小月的母亲是做“那个”的。王遗风坐在位子上听见,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觉得不是一个好词。

后来上了初中,王遗风才慢慢知道,文小月是发廊女的孩子,出生前父亲跑了,留下了她和她的母亲。王遗风并不鄙薄于文小月的身世,他觉得上一代人作孽和下一代人没有关系。他认识的文小月,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桌,一个很温婉的小姑娘。

他趁着同行的几个男生嘻哈着传那张卡的功夫,记下了卡片上的地址以及号码。回家以后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文小月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对她不好。他想告诉她小学时候的事情,和他的想法。兴许这些对于文小月而言并不重要,而对于王遗风,他觉得,很重要。

他在手机的号码输入框上一遍遍输入那个他背熟了的电话号码,想要打电话过去,却发现,他想了无数个和她说话的场景,却始终想不到任何一个和她说话的身份。

小学同学?这种事情,大家都忘的差不多了吧。

那晚上王遗风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在做梦,梦见长大了的文小月质问自己为什么那年没有在班上为她澄清。醒来以后王遗风略略有些发烧,严纶说是那晚上他唱K唱太晚了受了风寒,而王遗风知道,他有了一块心病。

 

文小月所在的发廊在Q路,离王遗风所在的重点高中并不远。早上王遗风总是会去Q路XX发廊面前看一眼,总是希望能看到早起来上班的文小月。不过他更多看到的是紧闭的卷闸门,和散落了一地的小广告。

的确很少有发廊女会在早上6点半上班,而作为班上数一数二的好学生的王遗风,则是雷打不动的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

某个晚自习,王遗风所在的W市一中停电,于是他早早地收拾书包回家,路过发廊的时候,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看见了挽着一个土肥圆老板的文小月。

土肥圆老板坐上宝马车的时候,文小月站在街沿上,王遗风分明看见她脸上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确切地说,是麻木。

“文小月。”王遗风终于鼓起勇气喊出了他私底下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他觉得这晚上一定是上天的安排,他一直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他了。文小月看向他时,依旧是眉眼弯弯,只是眉梢间多了一些世故的成熟,这让王遗风很不习惯。

片刻间静默地对视,王遗风心里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他想冲上去告诉她不要做这行了;他想告诉她,他叫王遗风,是他的小学同学;他想告诉她他不在意她到底是什么的人的。但是种种念头,似乎就算说出来,于文小月也只是苍白的寒暄而已。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那个……你……多少一小时?”话出口时,王遗风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羞涩的嫖客了。

文小月笑了:“那看你怎么给了。”

王遗风挠挠头:“一般是怎么给的?”他不是开玩笑,他一个学生仔的确不知道这方面的大行市价。

文小月伸出了四根手指,在王遗风眼前晃了晃。王遗风差点没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四百?这么贵?”

“四十啦!”文小月说着看王遗风松了一口气,挽着王遗风往店里走。进门时候王遗风被店里浓烈的劣质洗发水的味道熏得打了两个喷嚏,到文小月的房间,他放下书包,说:“你什么都不要做,我就想看看你。”

文小月再一次笑了:“钱多烧的?”

王遗风摇头:“你不知道的。”

这人真有意思。文小月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客人。王遗风那晚只是在文小月的房间对付他的作业,甚至没有敢抬头看一看眼前的姑娘。临走时候,王遗风给了文小月一百块钱,什么也没说。

第二晚王遗风又来了,继续是写作业,文小月给王遗风冲了一杯牛奶。王遗风傻愣愣地问出一句:“里面没有摇头丸吧?”

文小月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遗风用一种小心翼翼,却十分老实的口气说:“电视节目上说,去那种场所,不要喝饮料,有的人会把毒品放进去。”

“……”文小月皱了皱眉,端起牛奶一口气喝了干净,然后红着眼睛地走了出去。王遗风苦恼地放下笔,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第三晚,王遗风没有来。

第四晚,晚上八点,王遗风大汗淋漓地找到了文小月,特别兴奋地说:“小月,我找了份兼职。晚上五点到七点给初中生补习,一晚一百!这样我可以天天见到你了!你也不会遇到哪些奇奇怪怪对你不好了的人了!”

文小月嗤笑一声,其实陪谁不是陪,那些喝醉的老板也好,王遗风也好,对于她而言,并无区别。

每晚的八点到十点,文小月的房间出奇的安静。王遗风坐在灯下解数学题目,而文小月则捧着牛奶或者咖啡看着王遗风被灯光勾勒出的棱角分明却不乏温柔的侧脸。

时间在一道道数学题和王遗风的笔端溜过,王遗风甚至觉得他可以这样守护这个姑娘一辈子,不论姑娘是否甘愿。虽然很辛苦,但是日子却很安稳,他甚至想过有一天他考上大学,毕业以后找一份工作,然后带文小月离开这个腌臜的地方,过配得上她的日子。

不过这都是王遗风的想法。

一月的某日,王遗风对付完学校的期末测验,骑着山地自行车往发廊赶。他和平常一样,单肩背着沉重的书包推开了文小月房间的门。不过今晚略有不同,房间里多了另一个散发着浓烈酒气的年轻男子。

“出去。”王遗风很平静地把书包往房间里的椅子上一戳,对那个年轻男子面无表情地下了个命令。

“你他妈谁?”那年轻人大约也是读高中的年纪,一脸痞相,脖子上挂了一根金链子,“玩女人也有个先来后到的吧。”

王遗风并不喜欢和人多废话,他一向是行动派。他一拳砸在了眼前男子的鼻梁上,然后抄起手边的玻璃酒瓶,重重抡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他闯祸了。不单单是他在一个嫖娼窝点打人,重点是他打的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神策军区首长的公子——武镜。

武镜最终是被打断了一根鼻梁,打碎了三颗牙齿,而王遗风则是被玻璃碎片划破了胳膊而已。事实证明,我们王同学的战斗能力,还是很强的。

 

从派出所被严纶带出来时候,王遗风还是觉得很恍惚。严纶并没有责怪他,只是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那个发廊,关门了。文小月和她的母亲去了外地,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王遗风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梦醒的方式,着实是有点疼痛。他记得梦里文小月曾经问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当时王遗风的答案是:“因为你是文小月,我是王遗风。”

文小月这次没有再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笑容,她对眼前穿着雪白T恤的大男孩说:“王遗风,我们根本没有可能会走到最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王遗风不以为意,他说,我和你头顶的是同一轮月亮,脚下踩的是同一片土地,我们曾经经过一样的路程,什么叫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王遗风并不愿意承认,他日后是天之骄子的大学生,而文小月,则是普普通通,没有文化的发廊女。纵然没有武镜的那件变故,纵然能走到一起,可现在想来,王遗风并不能保证,在日后眉眼相对的日子里,他们会一直初心不改。

一月的W市特别寒冷,江风卷起细雪吹在王遗风脸上,寒意好像要钻进王遗风的骨子里面去。严纶取出一件羽绒服给他披上,一如当时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一恍然十六年,严纶已经成为了A大的硕导,王遗风也进入了高中重点班念书,唯一不变的,似乎是W市一年一度苍茫的风雪。

“我很讨厌下雪。而我的生命里,似乎一直在下雪。”那晚王遗风在随笔本里这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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