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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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故人长绝(一)

*剑三同人,唐花主线。

*中间插了很多奇怪的CP

*大概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死光的故事。




【一】

扬鞭数尽江南郡,但凭苏杭两州主。

前日道友沈枫来杭城时候,这般与他说。苏诩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天下风光于我眼中,并无二致。”沈枫笑他眼中只有几根银针和每日医馆中的病人,医者仁心,放在苏诩身上,再合适不过。

时逢清明,沈枫往城东祭了祖先,便乘舟北去,苏诩送别友人,蓦然觉得有些寂寞。

大概是该找个姑娘成亲了?之前师父从万花谷来信,照旧是千叮万嘱,末了附上一句:“徒弟过年回来,记得带个漂亮姑娘回来。”读着信的苏诩耳朵连着脖子红了红,胡乱把信放进了抽屉,连回信都觉得很是尴尬。

他在渡口站了小半日,神思恍惚,一旁卖花的童子见他徘徊不去,便凑上来问:“先生,买花送姑娘么?早上刚从山上折的桃花,正好送给喜欢的姑娘。”

若是往日,苏诩定然摆手说:“我没有喜欢的姑娘。”然后快步走开,可此时他心中有事,只怔忡了一下,问道:“怎么卖?”

那小童见来了生意,一下子精神起来,道:“就看先生喜欢什么样的。这边的花环您看着给五十文就好,这个暮春寒……只剩了一株,还是昨天卖了剩下的,要是先生喜欢,买了花环我便送你一株吧。我家还有纸鸢和青团,先生喜欢的话,可随我回家去取。”

“暮春寒?”苏诩来了兴致,却见小童手中挽了一束桃枝,其上桃花灼灼,十分好看。苏诩失笑问道:“桃花开在早春三月,却为何叫暮春寒?”

小童笑得眉眼弯弯,道:“先生你不晓得,杭城地势不高,故此三月桃花已是满城。而长安山上,因山高天寒,桃花四五月开,也是有的。四五月开桃花,可不是暮春寒么?这名字原是长安来的一位姓杨的公子取的,许多人都说风雅。”

苏诩听得津津有味,伸手入怀,取了一锭银子交给小童,然后接过那株“暮春寒”,道:“花环我不要,这株桃花倒是合我胃口。日后若是有好的,记得给我留一株。我姓苏,住在再来镇口的医馆。”

“啊?你便是青岩来的那个神医苏先生!我听人讲你心肠最好,什么样的毛病都是肯治的,是不是?”小童一声惊叫,倒是把苏诩吓了一跳,惹得渡口来往众人纷纷转头看他。苏诩尴尬地咳了一声,道:“是,我是苏诩。”那小童喜道:“那你能帮我医一个人么?那个人,病的很严重……。”

“人在哪里?”苏诩一把抓住小童臂膊,“什么病?你一一和我说来。”

小童拉着苏诩往渡口边一座小房子里面走去,苏诩心中七上八下的,那小童一路上不住说:“先生你可别告诉旁人大哥哥生病的事情!他说了不想让别人医他,我偷偷带你来,他一定是要生气的。可是你不来,大哥哥又病的那么重……”

苏诩皱了皱眉,心想:“世上患病之人,大多都是求着大夫为自己治病。听这孩子的话,那个什么大哥哥到是病的十分严重,却仍然不肯就医,倒真是个怪人。”

一进屋,苏诩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还未适应屋里昏暗的光线,一柄泛着紫光的短刀颤抖着已经架在苏诩的锁骨之上。而短刀的主人一手按在苏诩的肩膀上,粗重的呼吸尽数喷在苏诩面上。苏诩用力一挣,那人哼也不哼一声,软软地栽倒在地上,手中兀自紧紧握着短刀。

防备心也忒强。苏诩无奈地摇摇头,把那人抱到里屋的软榻上。苏诩只瞥了一眼,便看到那人胸腹处被人用刀子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脓血沾在衣上,好不恶心。

“你哪儿捡来的?”苏诩问那童子,“这可是刀伤,一般百姓哪能伤那么重?”

那童子挠挠头,说:“两天前,我出去卖花,回来时候,他倒在我家里屋。我去扶他,反倒被他掀了个跟头。他说他从南边来,被坏人暗算了。我看他可怜,便让他住下。我要去镇上找大夫帮他疗伤,他却凶我说,要是我敢叫大夫过来,便打断我的腿。苏先生,刚才他这样,我很是过意不去。”

苏诩哼了一声,说:“川蜀唐家堡的人,想来你也招惹不来。”那童子茫然:“先生,唐家堡又是什么?”

苏诩指了指软榻边上放着的诡异面具,说:“这张假面,加上刚刚喂了毒的刀子,还有如此强的戒心。你说他从南方来,除了四川唐家,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门派。”

“他是坏人吗?”

“不知道。”

“那先生您救他吗?”

“救。”苏诩一面说着,一面将点起一盏油灯,将桌上的剪子在油灯上烤了一烤,权作消毒。然后轻轻剪开那唐门弟子伤口处的衣服,血污凝结和衣服粘在一处,微一翻动,那唐门弟子便因为疼痛挣扎了一下。苏诩左手讲他牢牢按在榻上,道:“你若是还想活命,就不要乱动。”那唐门弟子睁开眼睛,表情木然地看着他,却不再挣扎。之后缝合,上药,苏诩见他疼的厉害,却一声不吭,只紧紧抓着身下床单:“其实你可以喊出来的。我见过的病人多了,喊疼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那唐门弟子手下一松,哑着嗓子勉力笑笑:“不怎么疼,你只管下手。”

苏诩手下不停,口中却嗤笑道:“不疼?这一刀可是差点把你的肠子都拉出来了,若不是你当时躲闪的快,现下早就在阎王殿前报到了。”

“也是……唔……习惯了……”那人哼哼了两声,觉得伤处凉凉的,似乎是敷上了什么草药。苏诩用清水净了净手,那唐门弟子躺在榻上侧着脸看他。彼时夕阳从大门中照进来,唐门弟子并看不清医者的五官,只是觉得来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十分好闻。

“先生叫什么名字?”唐门弟子想了想,扯住了苏诩的一片衣角。他唐门向来有恩必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苏诩摇摇手,说:“不必了,我……出谷多年,并不想卷入江湖纷争。”

“可这是我家的规矩!”那唐门见苏诩起身要走,有些着急,“先生该是知道的。”

“你不来找我,就是最大的报恩了。”苏诩轻轻拂落唐门弟子的手,“桌上药房,你让这位小兄弟给你去抓了,好的快些。江湖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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