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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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叶校园paro】知己得一人


王遗风最近有些抑郁,他趴在图书馆前面小湖的栏杆上看云。

有时候他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活在这个年代,而是应该生活在兵荒马乱的魏晋时期。譬如这次期末考,面对一片儿飘红的成绩,他觉得批卷子的老吕肯定是昏了老眼。若是不是在这个时代,也不用有那么多那么麻烦的考试,日日泛舟湖上,也落个清闲。

A大并不缺牛人,即便王遗风在高中时候也是能怒斩几十人排到班级前几,在大学里,他觉得自己总是力有不逮。以往他总是看不起同班那些每天扎在图书馆的书呆子,比如谢渊。谢渊是个学霸,不到图书馆关门,扫地的阿姨开始清场关门,他绝不会挪一下窝子。竞选班长的时候,原本最有希望的翟季真同学突然跳出来说:“我觉得谢渊同学学风扎实,组织能力也强,能给班上同学起个很好的榜样,我不如他。”

那时候王遗风有些怔忡,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书呆子,能够博得同学的敬重。他心中一直觉得,那些看上去不怎么用功,却能够谈吐古今的,才是真的值得尊敬的人。那些书呆子不过是学了许多东西,到头来除了考研,一无是处。

三年了,可能自己的确是错了吧。他努力把头往后仰,初秋傍晚的风还是带着一丝丝闷热,让人有些透不过来气。

叶英在这个时候从这条小路上走过来,提着一摞书,摇摇摆摆地有些吃力。王遗风看着被夏天晒得有些枯黄的垂柳叶子打在他脸上,忽然没来由地笑出声来:“这大概也是个书呆子,但书呆子……也有书呆子的世界吧,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让一让,过不去了。”叶英觉得眼前这个穿着宽大白色棉T恤的高大男生一直打量着他,十分诡异,他并不愿和人多费口舌,于是面无表情地抛出了一句。王遗风魂不守舍,听他一声唤反而吓了一跳,一个趔趄狠狠地撞了叶英一把。有些古旧的书顿时从叶英怀里飞了出去,但见湖面上溅起一朵水花,一本《元白诗稿》在其中翻腾了两下,有些无力地漂浮在了一堆水草之上。

真是有些糟糕的见面,多年以后王遗风回忆起那个夕阳有些长的傍晚,如此感叹道。不过那时候王遗风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同学你哪个院的?掉的书的名字和版本是啥,我赔你一本。”

叶英被王遗风突如其来的冲撞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才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八百多度的近视眼镜,缓缓说:“叶英,文院的。”他说完有些痛惜地看了一眼已经越飘越远的《元百诗稿》,顿了顿,轻轻说:“书不用赔了,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我……”王遗风看着叶英平静地有些异常的背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人背运的时候,干什么都是不顺利的。不过,书还是要赔给他的。

 

文院是A大大院,里面从本科生到博士生大概也有两千多号学生,要从中找到叶英是已经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不过王同学一直很相信缘分,也很闲,他天天趴在图书馆前的栏杆上数飘在湖面上的柳树叶子,时不时抬抬眼皮,看看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学生们。

发呆的时候王遗风总是会想到很多东西,虽然并无什么主题。每日看着谢渊背着书包提着水壶呼哧呼哧地跑着去图书馆,似乎这个书呆子也没有之前他觉得的那么讨厌。有时候还能看见来来往往牵着手的小情侣们,他有些分不清是他在看小情侣们,还是小情侣们在看他。还有勾肩搭背抱着篮球的体院的学生。

但这一切在王遗风看来,并无什么关系,其中没有他要等的那个人。

兴许那天叶英路过这条路,只是个意外罢了。王遗风有些丧气,他只是想道个歉,并把书包里那本新买的《元白诗稿》赔给人家。

兴许有一天他会路过的吧。王遗风继续转转脖子看云,然后被路过的同学围观一眼——看,湖边又有人在装逼了。

 

王遗风相信天意,而天意也并未辜负这个有些执拗的少年。在十月的某个将雨未雨的下午,那个穿着淡黄色短袖,夹着高度近视眼镜的瘦高男生,又抱着书走了过来。

“啊……叶英!”王遗风有些惊喜,而后者有些迷茫地打量了他许久,然后用一种找回了缺失已久的记忆的语气回应道:“哦,是你啊,同学你好。”

“王遗风,社会学院的。上次弄丢了你的书,很对不起。我赔你本新的。”王遗风说着提起随便扔在一边的书包,从里面掏出那本还未拆封的《元百诗稿》,“买的最新的印刷的版本,不知道和那本一样不?”

叶英微笑着摇摇头,接过那本诗稿,说:“啊,谢谢。”

过分的礼貌让王遗风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搓了搓手然后说:“那天我心情不好,你别见怪。”依旧是一阵沉默。

风吹落一片叶子,叶子在湖面上打了个旋,宛如那天掉在湖面上的书一样,静静地飘远。王遗风忽然说了一句:“落叶声策策,惊鸟影翩翩。白居易的诗倒是挺好的,可惜人嘛……”

叶英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亮,快声问道:“同学你也读白居易的诗吗?”

“我养父之前在文院干,从小让我背过那么一些些。”王遗风随口说,“他叫严纶,现在你们大概都不认识了。”

“不。”叶英斩钉截铁地摇摇头,“我知道的,严教授是专门研究元白诗歌那块的,原来我高中时候就特崇拜他。没想到后来他调走了。”

“被排挤走的。”王遗风笑笑,“不过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你喜欢这个的话,我到时候问老头要几本他的书给你。要是他晓得你也喜欢这个,不知道会高兴成啥样。”

 

这天回宿舍,叶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时,却是那个新认识的隔壁院的王遗风。

“同学你要是方便的话,以后我们每天组队去图书馆和食堂吧。我有些东西,想向你讨教。”

叶英飞快地回了一个“好”字。平素里面无表情的他忽然笑了起来,以后大概也不会是一个人默默地喜欢一些东西了吧。

 

后来叶英发现,其实王遗风和他是十分不同的人。王遗风从来都是激进而外向的,虽然这并不阻碍他十分广博的知识面。王遗风总是笑他:“叶英你太沉默了,你的想法闷在肚子里,又有谁能知道呢?”

“你知道啊。”叶英说的理所当然。他总是觉得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太少,而未知的东西太多,越是努力学习,越是觉得自己浅薄。相比于同龄人的侃侃而谈,他更倾向于倾听、思考、感悟更多的东西。

王遗风说些想法的时候,他同样是静静听着。与旁人不同的是,王遗风似乎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总是在他将要开口还未开口的时候停下来,等他组织语言,然后反驳。

 

某一天,王遗风坐在图书馆的角落吗,忽然歪着头轻轻对对面的人说:“叶英,其实我觉得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叶英停下笔,不解地看他。王遗风认认真真地说:“我发现历史上比我倒霉的人要多得多,苏轼也曾说‘心如死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可我想,他要是能遇到和他一样心境的人,相互能够排解,大概会好的多吧。”

“是。可有些人并未能够那么幸运。”叶英敲了敲笔记本说,“所以我一直很知足。不过就算没有遇到能够相互排解的人,我大概也不会过于愤懑。”

“诶?”王遗风有些好奇,“旁人若是受到不公待遇,都是愤愤不平,指天骂地,为何独独你……”

“因为没有用啊。”面对王遗风的惊讶,叶英倒是显得理所当然,“如果可以改变,我也会这样的,但是没用,你知道的。”

“而且……”叶英顿了一下,说,“我和你不同,我觉得,万事总会变好。就算立于夤夜,也总有见到东方吐白的时刻,你说是么?”

王遗风托腮想了许久,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那大概之前许多东西,我可能想错了。不过还是不后悔,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后悔也没用。和你说的一样,若是有用,我现在就去买瓶后悔药来。”

“看书吧。”叶英说着继续捧起书写写划划,而王遗风则是盯着白纸黑字出神。他读了那么多书,有时候觉得某个古人和自己真的十分相似,有怀才不遇,有愤懑难平。他觉得如果他早生那么几千几百年,能遇到那个人,兴许还能坐下来谈一谈。可惜只是一种极为遗憾的想法罢了。

他合上书本,一瞬不瞬地看着叶英。虽然他和叶英并不是有太多的相似经历,但是能够说着同一种语言,喜欢着同样的东西,为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那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情了。

“我比古人幸运。”王遗风随手在笔记本里面那么写,“我找到了一个人,能够和我携手看同一片土地,一起比肩走过四季轮转,历尽艰险而初心不改。”

 

王遗风合上笔记本,抬头伸懒腰时候,却看见邻桌的小个子男生悄悄拉了拉身边小姑娘的手,而小姑娘嘻嘻笑着并没有挣脱开来。那男生似乎发现了王遗风四处乱瞟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遗风嗤笑一声,有些不屑地转头,想说什么时,却看见叶英也在抬头笑着看他。

并无需再多说什么,人生能得知己,又复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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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难得话唠个后记:

王叶这对CP从大三开始写起写到都要毕业了,还没有写腻。其实我晓得原著里面,他们两个除了那次名剑大会,应该并没有什么交集。

我很喜欢王遗风,也很喜欢叶英。我心中的王遗风是个很骄傲但是很寂寞的人,叶英也是。虽然是不同意义上的OTZ。

我曾经设想过,如果在原著的世界里,他们能够有一次正式的相遇,兴许他们是可以坐下来谈许多东西的。那么兴许之后王遗风不会觉得世上没有好人,叶英也会有一个寥解寂寞的知交。

但可惜的是事情不都是我觉得我以为这样的。

私心想了个小故事,在原著的世界里做不到的事情,就在平行世界里面做到吧。

对于这对CP,我的理解一直是无关于风花雪月,只是心有灵犀而已。大概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这对并真正当做本命的原因吧【跪。

之前微博上看到一句话,叫做“他们谈完古往今来、千山万水,才顺便谈一下恋爱。”然后一个基友说,她更喜欢“他们谈古往今来、行万水千山——这就是他们谈爱情的方式。”

两者相较,其实我私心是更喜欢后者的,在这对CP的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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