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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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如旧】第九章

当王遗风和室友们喝的头昏脑涨,踉踉跄跄往回走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中天。他们扶着有些不省人事的李承恩,嘴里叽叽喳喳说着关于军训的一些趣事。人快乐的时候,对于悲伤的敏感度总是很低的,比如王遗风并没有看到在街道角落的暗影里面的康雪烛。

康雪烛和王遗风擦肩而过,闻着好友身上浓烈的酒味,又点亮了一支烟。

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有时候压力大,头疼,就自然而然地点上一支。吞云吐雾的时候,他会觉得有种快感。所以他和王遗风说,也不是不能理解鸦片战争时候那么多人去吸大麻,生活压力太大,内心空虚,来点快感压压惊。

那时王遗风叼着烟说:“吸毒犯法。”

康雪烛自诩自己是个法盲,犯法不犯法,他才不管,他只求自己快活。

然而此刻,他心里一点都不快活。

康雪烛的印象里,文秋总是在生病。而前几日,文秋发病,嘴唇发紫躺在病床上。医生悄悄对他说,先生,你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之后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一支烟抽完,康雪烛抖着手去点第二支,此刻他自己认为,只有抽烟的时候,人才是清醒的。晚上喝的酒劲开始涌上来,他坐在墙根,一点点地开始回忆故事开始的时候。

他从记事起,文秋就跟在他身边,喊他康哥哥了。他和王遗风也算是发小,三个人,都是学校教工子弟。文秋出生时,就被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这样的小孩,总是很难养大的。曾有人劝文秋的父母再生一个孩子,或是再领养一个健康的孩子,好养老送终。而文秋的母亲坚定地回绝了这些人的好意,她说,既然这个孩子来到世上,就是和她们有缘分。无论是什么样子,她们都会把她养大,无论花多少钱,都会给她看病,无论她活多久……至少在文秋活着的时候,她能够得到最好的生活。

文秋也曾悄悄对康雪烛讲,她名字叫秋,因为秋天总是要落叶的,就像她的生命一样,总是要和秋天的叶子一样枯萎败落。

听到这话,康雪烛第一次和文秋发了火。他讨厌听见“死亡”、“枯萎”这样的句子,他自己不想提,也不想让文秋说出来。小时候,身边总有同龄的熊孩子们过来欺负文秋,在她身后拍手喊“病秧子,死得早”。康雪烛从来都不多话,直接把文秋护在身后,直接一拳揍在年纪最大的那个熊孩子头头的肚子上。之后便是被打,还手,当然同时挨打的还有那时还没发育,瘦的和小鸡一样的王遗风。两人在挨打和反击中,结下了深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友情谊。

文秋第一次住院时,康雪烛逃课去医院看她。文秋拉着康雪烛的手说,康哥哥我是不是治不好了。康雪烛赌咒发誓,说,长大了要做医生,就治你一个,治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再也不用被锁在家里了。

可后来康雪烛落了榜,进了这所并没有医学专业的大学,念了他觉得百无一用的心理学。文秋安慰他说,心理学也很好,起码可以帮助很多心情不好的人。

十九岁的康雪烛坐在病床边,阴鸷地说:“别人关我什么事。”

“那最最起码,你能哄我开心。”文秋又说。

“不学这个,我也能哄你开心啊。”康雪烛说,“说得好像之前我哄你,是读了十多年心理学一样。”

“你该多交交朋友,别老围着我转。”

“王遗风不是朋友吗?”

“那也就他一个。”

“看不上。”

“这样不好。”

“要你管。”

往事如失控的风筝一样在脑子里面打旋,康雪烛抱住脑袋,站起来,但是强烈的眩晕感又让他蹲了回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文秋,这种很难治的毛病,多少人里面才挑一个,却为什么偏偏选中他身边的人。

“你作孽太多。”他向王遗风抱怨的时候,王遗风欠揍地回答他。

可能的确是作孽太多,上辈子。

明天,该去看文秋了。虽然不愿承认,但有的人,的确是见一面,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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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个后记。

有时候是有感而发,从小我身体也并不好,有时候生病的时候总觉得能活蹦乱跳真好,活着真好。

其实从年前身体就不舒服,也并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不过这几天突然时不时晕乎乎的。

母上说我小时候就一直执念于生死,我也曾梦见许多关于黄泉,关于地狱,关于逝去的人。

从前很害怕。怕人会活不长。

但现在想,与其去害怕,不如……在有生之年,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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