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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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如旧】第十章

康雪烛最终还是没能成行,在他迷迷瞪瞪蹲在墙角的那个晚上,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个姑娘,去了另一个世界。

文秋的父母用文秋的手机给康雪烛和王遗风发了短信,说文秋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了。

收到短信的时候,康雪烛站在W市人来人往的候车室里面,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拨通了王遗风的电话,他知道对方也一定收到了短信。电话那头是好友大着舌头的呓语,以及寝室里面嘈杂的背景音、笑声。

康雪烛觉得讽刺极了,他愤怒地掐掉了电话,那一刻他觉得,王遗风和那些从前喊文秋病秧子的熊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人在大喜大悲的时候,总是会走进一些极端,康雪烛尤是。那时候文秋手术成功,他恨不得在病房翻跟斗,他想到的是文秋终于可以和他一样,上大学、旅游、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和一切。而此时,文秋去世,他简单地认为,他和文秋都不曾做错,那么错的一定是其他人。

这种被后来称为“中二”的毛病,康雪烛此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手指碰到口袋里的书信,原本,他想跨越几千里,去亲口读给自己喜欢的姑娘听的。里面的字字句句,他都记得十分分明。

“我不是个擅长写信的人,而这封信,我写了很久,改了很多次,却始终不能满意。

可我没有时间了,文秋,再过几个月,又是你的生日,我想在生日的时候,念给你听。把你想听的,我想说的,一句句,都念给你听。

或许你会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你不知道,我在面对你的时候,千千万万的话,都如同被上了符咒,吐不出来。只觉得陪在你身边,胜过对你说的一千句,一万句。

可我还是想说。

W市和J市很远,十四个小时的火车,我不知道火车走过了多少河,越过了多少山。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即将要见到你了。十四个小时,用来想未来会发生的那些快乐的事情,并不算太长。

前些天,你和我电话,说你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然后你病了。我很害怕。从前我觉得,活着死了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不快乐就是不快乐,也没有值得挂碍的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知道我喜欢你,你说你不舍得先离我而去。我想的和你一样,我也想看你,从目下,到霜雪白发。

现在我坐在灯下写信,忽然想到,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呢?我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想你,想到你和我讲的,其实生在一个世界,已经一件足够幸运的事情,幸运到我可以猜测你今天吃了什么,你在的城市冷不冷,你是否开心。

我总是想一些别人觉得很可笑,我自己也觉得不够大气的事情。我是想,能够光明正大地拉着你的手,看许许多多的好风景,在每一寸好风景里面拍照留影。想在你最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想替你承受所有的苦痛,想晚上拉了灯以后,臂弯里是你沉稳的呼吸,想看你白首,想陪你终老。

如果一定要问,什么是喜欢。我想了很多次,兴许是某个傍晚,你在夕阳的余晖里面回头看我,被金光勾勒的脸庞;兴许是我见你倒映在湖面上,如同星光的眼睛;又兴许是习惯了彼此陪伴。究竟是哪一种,我回答不出来。你让我说不喜欢的理由,我能说出一千个,一万个。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笑一笑,我就心甘情愿,就跟着你走了。

你说你想听我讲外面的故事,那些你不知道的故事。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生活,我可以讲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我可以把我见到的,一句句都写下来,念给你听。只要你愿意看,我会一直写下去……一直写下去……”

后面的话,康雪烛没有写完,也再也没有必要再去补完。他把书信和火车票揉碎了,扔进了车站的垃圾桶。

来来去去的依旧是人,行色匆匆。

忽然他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为什么文秋死了,这些人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和他没有关系的人。

“呵呵。”康雪烛最终是哭着笑出声来。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和他有关系的人,已经不会再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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