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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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遗风X叶英】天阶夜色凉如水

*真七夕贺文。

*傻白甜

*正剧向

*时间点大概是叶英出关后,安史之乱前。

*这对我还能战五百年!


【一】

七月七,叶英被冻醒了。

他略略支起身子,往四周的黑暗里面张开胳膊摸索,然后他捞到了一片衣角。触手暗纹繁复,很熟悉的感觉。

“我来了。”来者并没有掰开他拽着衣角的手指,而是顺势坐了下来,然后低声说。

叶英皱了皱眉,准确无比滴喊出了一个名字:“王遗风。”

理应在万里之遥恶人谷烈风集高卧的雪魔“嗯”了一声,说:“闲来无事,南下看看你。”他说着,抬手点亮了一盏灯。其实叶英目盲多时,已经习惯了黑暗,并不怎么需要烛火照明,可每每王遗风夜访藏剑,总是喜欢点上一盏灯。

叶英睁开眼睛,望向那一团温暖:“你带了什么过来,怎么那么凉?”

“寒瓜而已。”王遗风说,“前日我去西域游历,那里的寒瓜特别清甜解渴。想来江南酷热,没有什么解暑之物,所以……呵呵,凝雪功,当初师父教我的时候,还未曾想到有这般功用。”

叶英并没有吃过寒瓜,好奇地摸了摸王遗风怀里的球状水果,问:“怎么吃?”

王遗风牵过他的手,然后点在寒瓜顶上,然后说:“凝气成剑,切开就是。”

“……”叶英哂笑,凝雪功用来冷藏,心剑术用来切瓜,不知道创造这两种功夫的前辈泉下有知,却又是个什么想法。

但他并没有违逆王遗风的提议,手上微微用劲,但听一声脆响,王遗风说:“成了,我带了两个勺子,咱们分着吃。”

“不给五弟留点么?”

“小兔崽子几年都不来见我,足见没有良心,不留。”

 

【二】

连夜赶路吃了瓜后的王遗风并不感到困顿,他决定拉着叶英去庭院里面看天河。

“其实我瞧不见。”叶英说,“多少年都没有看过的了……”

“西域的晚上,和中原的晚上,大不一样。”王遗风拽着叶英坐在天泽楼前的台阶上,这一次叶英没有反对,大约他觉得即便是反对,眼前人还是会固执到底吧。

叶英从没有问过他西域是什么风光,小苍林是什么风光,恶人谷是否也有草木。这些东西,王遗风不说,他也不经意地会去回避。

王遗风伸了个懒腰,往后仰躺在有些冰凉的台阶上,说:“我记得那时你十四岁,我初来藏剑的时候,我们也这般看过夜景。不过那时是冬天,你裹在厚厚的棉袍里面,想来十分怕冷。”

“那时候我尚看得见眼前的东西。而现在,我为了看清更多的东西,所以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叶英微笑,“那时你说,天上的星星下凡,不是将相王侯,就是乱世枭雄。”

“而后来……”王遗风悠然接口,“我发现两者我都不想当,如果我有的选择,我还是宁愿做一个无名狂生,籍籍无名,却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唉,可总算是许多年过去啦,当时并肩的人,万幸还没有变太多。”

叶英抬眼,却看不见丝毫东西,包括王遗风此刻说话时候的神情。他只感觉到王遗风抬起手,指着无风无月的天空,然后凝然不动。

大概是在数星星吧。

他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他们确实很年少。

 

【三】

十四岁的叶英和四十岁的叶英其实从外表看来,除了个头和发色,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沉默、孤僻、却又沉迷于剑术。

他从不和同龄人玩耍交流,只是喜欢一个人抱着一柄无名之剑,独坐于剑冢之中。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蹲在他面前,问他在干什么。

“我在想剑法。”叶英的回答其实多少在外人看来有些孤高得不近人情,而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却依旧是笑眯眯地问他:“你寂寞吗?”

叶英茫然摇头,然后说:“你也很寂寞?否则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和我说话。”

“我叫王遗风,我是来解三千红尘。”那人把手负在身后,一脸高深地说。

“三千红尘是什么,是术数吗?”

“大约比术数复杂的多。想来你也不懂。”

“哦。”

“相逢便是有缘,我请你去看放灯如何?”

“我看过,并没有什么意思。”

“看舞狮呢?”

“不去。”

“看星星呢?我和你说故事。”

“……好吧。”

 

【四】

二十二岁的王遗风和十四岁的叶英肩促膝坐在西湖边,对岸人影憧憧,灯烛通明。

叶英指着河上飘着的几盏花灯说:“总是有人,就算不是过节,也会来西湖边上放灯。”

王遗风信手捞起一站荷花灯,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长安长宁”四个字。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如果让自己来写,会写什么呢?

名扬天下?解破人心?跳出红尘?

他想了许久,都不能让自己觉得太满意。

然后身边的叶英轻轻说:“从前父亲带我和二弟来放灯,父亲写的是‘叶家兴旺’,二弟写的是‘兄友弟恭’。真好。”

“那你呢?”王遗风问。

“剑术有成。”叶英脸上有些窘迫,“很好笑吧?”

“有想法总是好的,总不会是庸庸碌碌地过去一辈子。”王遗风似乎是在自嘲,“江南杭城温香软玉,看的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一样。”

“许是不如你齐鲁燕赵之地慷慨悲歌,可总归也是孙吴故地啊。”叶英摇头,然后开始低声念叨着什么,“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这是父亲今天教我念得诗文,说是人总是要有志气,你之前说的很对。”

王遗风把玩着手上的荷花灯,灯光映照着叶英的脸更加红了。他听叶英继续说:“其实我不想做诗文里面纵横天下的英雄,但我想凭我自己的力量去抓住能抓住的东西。”

 

【五】

年轻真好啊。

年已过知天命的王遗风躺在地上,看着叶英的脊背,好像的确不如少年时候的挺拔了。

他从前看过叶英舞剑,当真是卷起千堆雪浪,他就站在不远处,似乎是自然而然地看着一场剑雪,然后横笛。

究竟这样的年岁到底过去了多久,王遗风也说不清楚,但好像的确是很长久以前的事情了,长久到他提起的时候,都要用:“我当年年轻的时候”这样的词句来描述。

叶英忽然拍了拍他放在自己手边的衣袖,说:“小妹今天来信说,她和卫先生去放桃花灯许愿。她说去岁扬州庙里有求银心铃的,她没有求到,颇是遗憾,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再去求一个。”

“那是什么?”王遗风回过神来,问。

“就是把心上人的名字刻在一串铃铛上,五弟和唐小姐去岁去求了一个,虽然不精致,终归也是一片心意。我见唐小姐日日带着,欢喜的不得了。”

“那你若是喜欢,我下令把你的名字刻在雪魔令上,岂不是更出风头?”王遗风失笑,“都是小孩儿的玩意儿,我们这些老头子,早不兴这个了。”

 

【六】

不知过了多久,叶英再推身边人的时候,只是听到沉稳的呼吸。

连日奔波,总算是累了。

他头一次抱起眼前这个惫懒的人。入手有些沉,其实也没有沉过昔日他打造的那些重剑。他盲了许多年了,睁眼低头也看不清身边人的样子,究竟是鬓如霜雪,还是容颜如旧。

他把王遗风放到榻上,自己也准备躺下的时候,那人却似乎醒了,问他:“我睡着了么?”

叶英拍拍他手,说:“无妨,睡吧。”

王遗风往里面挪了挪,然后忽然说了句说:“叶英啊,你们藏剑弟子警觉不够啊,今日我翻墙过来,竟无人知觉啊。”

“是……是……”叶英正想反驳他,以王遗风的身手要去哪里,天下能发现的也不过寥寥数人,何必苛责那些新进门的守夜弟子。刚想说什么也觉得困顿,迷迷糊糊间,身后那人翻了个身,似乎是自然而然地把身边人揽进怀里,酣睡高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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