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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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故人长绝(二)


许多年后,苏诩回忆起那个午后,依旧是觉得如同做了一场幻梦,让他回忆起一些很糟糕的往事。

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江湖中人事纷杂,苏诩最不愿遇见的,就是四家之中的四川唐家。说到原因,并不是因为唐家的毒和暗器,而是因为一桩不为人知的往事。

那时候苏诩年纪尚小,某日在万花谷中看烦了医书,便缠着天工门下的一位师兄去长安戏耍。不得不说苏诩小时候长得唇红齿白,大冬天穿着白色棉衣,看着就和小糯米团子一般。那位师兄原是觉得带着一个小不点过于累赘,可架不住苏诩抱着他腿蛮缠,只好带了他去长安办年货。

路上师兄板着脸对苏诩说:“不许调皮,不许乱拿别人东西,我出去办货,你在客栈里面等我回来。不许惹是生非,不许和陌生人走……”师兄说了无数个不许,苏诩撅起嘴,说:“那就要闷死我了!师兄带我一起去办年货好不好?”

“胡闹!”师兄依旧是一副棺材脸,“这是大事,怎能由你胡来。你要是不听我的,就回谷里去。”

苏诩回头,看到望不见尽头的大路,决定还是乖乖听话。那是他第一次走进大唐的都城,西市的繁华让他看花了眼睛。而师兄紧紧拉着他手,走进了一家茶馆,点了一壶小茶,然后说:“苏诩,别闯祸。”苏诩还没闻到茶香,师兄就走出了茶馆,办他的年货去了。

无聊至极。

苏诩双手捧着茶杯,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大堂内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坐了几个行脚客商。而离苏诩不远处,临窗坐了一个蓝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身量不高,带着半张假面。那时苏诩还不知道半张假面在江湖中的意义,他很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少年,而后者似乎一下子觉察到人群中一双眼睛再盯着他,给了苏诩一个颇有警示意味的眼神。苏诩觉得很害怕,转过头去又去看别的客人。那少年孩子勾了勾唇角,好像觉得吓跑别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天开始落雪,苏诩把手脚往棉衣里面缩了缩,闻着街上甜腻的棉花糖味道,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师兄总是会来接他的,他相信。

在苏诩第三次迷迷糊糊被冻醒后,他吸溜了一下鼻涕,望望窗外天色有些昏沉。

那个看上去凶巴巴的少年还在店里,面前一杯清茶早已凉透,而他的面色也和那杯茶水一样,不起波澜。少年也看着窗外,雪已经停了,老板抱着扫帚开始扫雪。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那将会是一个很安静的傍晚。

“我来晚了。”门口响起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苏诩几乎以为是师兄回来接他了,猛地扭头,想要招呼时候,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瘦长青年面无表情地向那个凶巴巴的少年招招手,“阿放,我们回家去。”

“嗯。”苏诩看着那少年应了一声,鼻音很重,像是感冒了。医者仁心,这是谷中的师姐师兄常常提起的,于是那少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用力拽了拽他的衣服,问他:“你生病了吗?”

大概是苏诩用力过猛,但听“刺啦”一声,少年的衣袖被他撕下了一大块,那少年愣了一愣,冲他狠狠地挥拳,吼道:“日你仙人板板,你做撒子?”

苏诩一下子也吓傻了,手中举着半块破布,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门口那个冷面青年忽然喝了一声:“唐无放!”然后苏诩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地拉了一把,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茶铺的大堂中,一手抓着那个叫唐无放的少年的右手,一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胳膊。唐无放指尖捻了一根细长的银针,脸色阴鸷,闷闷地说:“哥,这衣服是娘缝给我的,被这野小子撕坏了,不揍他么?”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就要取人性命?这就是你唐门的道理?”师兄咬着一口细白牙齿,有些气急败坏,“唐无歌唐兄,我花谷和唐门,素无仇怨,令弟无放这般跋扈,欺负我的师弟,却又怎么说。”

唐无歌不动声色地把弟弟从师兄掌握中拉出,然后深深一拜,说:“这事是我们的不是,两位莫怪。”

“这就算了?”师兄冷笑一声。唐无歌不答,只带着唐无放大步踏出店去。远远地听见唐无放浓重的鼻音还在叫喊:“哥,你不教训教训他们?这世上只有我唐门欺负别人,哪有别人能欺负到我们头上?”

回去的路上,师兄一直阴着脸,不知道是因为他闯了祸,还是在生气那两个无礼到极致的唐门少年。

“以后少招惹唐门的人。”最后师兄就说了这么一句,但苏诩却深深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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