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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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叶民国】千载相逢犹旦暮(6)

*我特么也想吃龙井虾仁!!

*去了趟杭州感觉能继续战一战。虽然我此行最大收获是跟着荔学会了ff14怎么打牌…………


【第六章】

叶英的寓所从来都是很干净的,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从前叶英住在天泽楼时节,王遗风有幸去拜访过一回。屋里不过悬了一柄无名长剑,一张书桌,一张小榻,一床被褥,除此之外,便别无他物。王遗风只觉得简单得不像是大户人家的长公子的住房,倒似是个苦读的书生。

那时叶英站在窗子前说,不过是个休憩的地方罢了。

如今这大塔儿巷30号,虽然说不上简陋,但绝称不上什么富丽堂皇。两层高的仿西洋建筑,底楼是软皮沙发和茶几,上面胡乱堆着些水果和茶具,楼上的卧室床头柜上报纸按着日期叠的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张头版头条写着什么《陈炯明部终被全歼,国民革民军南征启动》的字样。王遗风随手拿起来翻了两页,内页印的花里胡哨,角落里还有什么富家小姐征婚的告示,看的他瞠目结舌。

叶英把双手插在口袋里,便看着王遗风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带着与生俱来的新鲜劲儿,恨不得把里里外外的陌生事物都翻个遍。百无聊赖之下,他剥了个橘子,又不防被从身后窜出来的王遗风抢了大半个去。

“饿了。”王遗风撕了一瓣橘子扔在嘴里,“有炊米么?”

叶英耸耸肩,如他这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自然从不会考虑做饭洗衣这样的粗事,往日他住在这里时,都是保姆过来照顾。对于王遗风这个问题,他只能从兜里摸出几个银元,说:“出门便有饭店,你拿了钱去吃。”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唉,中午还是我带你吃去。”

一时心软,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叶英觉得自己颇是心累。

两人从寓所出来,街上起了风,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摇摇欲坠。王遗风坠在叶英身后,叶英也不说话,只闷着声往前走。

王遗风想了许久,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少爷。

两人拖着步子走了约半个钟,终于到了一家像模像样的饭馆门前。此时已是饭点,厅堂里坐满了宾客,竟找不出一张空了的桌子。叶英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转身要走,却被王遗风一把拉住。

“你想吃这家?”王遗风颇有些讨好意味地问。

“人满了,不如去别家。”叶英回答。

王遗风指了指右边角落的一张桌子,说:“你瞧那里有个小哥一人独坐,不如和他同坐一桌。不知你可否介意。”从前他总觉得叶英清高,独来独往,从不见他与人交恶,也不见他与人交好。似乎他生来就是一个人,去的时候似乎也是一个人。

“好。”出乎意料的是,叶英竟满口答应,且十分爽快。

“坐。”那角落里坐着的年轻人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议论,只是淡淡笑了笑,招手招呼了两人。王遗风拉着叶英坐下,然后开始抬眼打量那个稚气未脱的青年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红尘往来,总是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人,或是善良,或是丑恶,或是卑劣,或是清高,无论是哪一种,看得久了,王遗风都感觉不到好恶——毕竟人世是因为有了这些情绪,才显得十分有趣。

那年轻人穿一身中山装,剃着时下流行的平头,背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见王遗风打量自己,倒也不怵,开口问道:“你们是本地人么?”

“我不是,他是。”王遗风笑眯眯地回答。他觉得至少这人是个坦诚的老实人,胸无城府。

那年轻人闷头扒了两口饭,然后问叶英:“之江大学有迁址否?”

“还在秦望山麓二龙头。”叶英回答。

年轻人用力点点头,说:“从前我小时候在这里念书时,这里还经常有之江大学的前辈学长,如今过来看,竟都搬走了。不过此地太过窄小,也不适合建造大学。”他说完停了停,继续道:“我叫张崇德,上海过来的,届时我在之江大学演讲。两位可要赏光。”

王遗风正要问“演讲”是个什么,店内小二捧着菜单走了过来,问道:“二位要吃点什么吗?”

叶英随口道:“荤菜便要西湖醋鱼,叫花童子鸡,素菜么,冬笋炒青菜,不要拉水,糯米素烧鹅也要一份。点心么,银丝卷是必要的,再来一份幸福双。”

王遗风等叶英说完,插了一句:“有龙井虾仁么?”

“有!”小二大声应道。叶英报出的菜名皆是店内招牌,想来是懂行的,小二看叶英穿的精致,想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赶忙客气招呼。

一旁的张崇德倒是一愣,小声嘟哝了一句:“可真有钱。”

王遗风听在耳里,道:“不如一起吃?”

“我是穷人家,可付不起这样的饭钱。”张崇德赶忙摆手,对付着面前的一盘梅菜蒸肉。

叶英从旁边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斜睨了王遗风一眼:“你这是慨我之慷。”

王遗风一笑,从叶英面前抢过茶杯一口喝了,道:“对待救命恩人,总是慷慨些的好,不是么?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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