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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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叶民国】千载相逢犹旦暮(7)

*写下去其实和剑三本体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只是借人写点自己想写的东西。

*对于民国的论断我依旧是持《双城记》第一段的观点。



【第七章】

叶英任凭王遗风抢走他的茶杯,只不置可否地一笑,重新从一边那了个新的被子续上茶水。他悠悠然看着门外行人匆匆往来,说道:“你倒是对知味观也很熟悉,晓得龙井虾仁是道名菜。”

“从前你……”王遗风语气一顿,似是随口说些什么往事,“不,我有位朋友,家业很大,也在杭州。我去他家做客时,他请我吃过。虾仁入口鲜脆,后来我去了北方,便再没有吃过如此美味了。”

叶英一听来了兴致,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是镇海方家的子弟,还是慈溪裘家……”

“都不是。”王遗风语气间兴味索然,“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晓得,而我说的那个人,你定然也是不认识的。”

“这杭州城的名门望族,我倒是都认得一二,你不妨说来听听?”叶英继续追问。而王遗风只是苦笑摇头,心说难得有叶英如此执着追问的时候,而他却不能说。

“他家好像没落很久了,我这次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呃……抱歉。”叶英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只好抬手喝了口茶。

王遗风倒是并不介怀这些,左右叶家什么时候没落,也与他并无关系。他扯开话题,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幸福双,那是个什么东西?”

“面团里面有干果馅的点心,一般都是成双上菜。这可是知味观的名菜。”张崇德插口道,“方才邻桌的小姐点了一盘,看他的样子,挺好吃的。”

王遗风“哦”了一声,看来这是个新事物,听上去颇是有趣。叶英也微笑道:“知味停车、闻香下马。我敢说这全杭州城最好吃的东西,都在这家店里。”

张崇德闻言哈哈大笑:“这位先生说的很是在理。我虽然拮据,却也闻着店里的香味再也走不动道,所以进来点个梅菜烧肉,解点嘴馋。”张崇德身上除了一个书包,并没有带别的东西,一身衣服洗的微微有些发白,却丝毫不染灰尘。王遗风摸出一个银元,递给他说:“兄弟若是手头拮据,这些钱你先拿着应急?”他话未说完,张崇德连声推辞:“我是拮据,却不缺钱啊,这饭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你们自吃你们的,我一会儿便走,不用管我。”

王遗风还想说什么,却听他指着门外几个挑着担子的菜贩道:“先生,我如今拮据,是为了让门外这些人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不必风雨里来去,日日为生机想破脑袋。总有一日,他们也能吃得起和你们一样的精致食物,生病的时候请得起医生,子女能够上学念书。先生今日接济我不过是一个银元,只能解一时之急。我却想接济天下千万人,再不受人欺凌。我是要接济别人的人,如何先受别人的好意。”

“哪来那么多大道理?”王遗风嗤笑一声,仍是把银元放在张崇德手中,“不过是看着有缘罢了。这钱也不是我的,也不过是慨他人之慷罢了。”他说着又瞥了叶英一眼,后者倒是没说什么,一双眼睛盯着茶杯中沉寂的茶叶,若有所思。

“那么便谢谢了。”张崇德扒干净了碗里最后一口饭菜,然后擦擦嘴,站起身来,却不防撞到了过路的一个中年男人。

“上海来的?”中年男人的脸蒙在厚厚的围巾后,声音低沉的含混不清。张崇德一愣,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王遗风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又坐回到椅子上。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已经用围巾捂着脸逃了出去,地上只留下一柄锃亮的军用匕首。

“吃个饭而已。”王遗风蹙眉,“他和你什么仇?”

张崇德这时候方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算了,我就算猜到,也毫无办法。”他再次起身向王遗风鞠躬,说:“多谢你。”

王遗风拱手还礼,张崇德咧嘴笑道:“先生,如今是新社会,鞠躬才是时髦。拱手倒是显得老气了。”他说完,拾起滑落在地上的小书包,从里面取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匆匆离去。

叶英等张崇德走远,面无表情地问王遗风:“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啊。”王遗风回答。但他知道的是叶英早就看到了那个行踪诡异的中年人,却在中年人动手的时候无动于衷,唯一的动作只是看了看门外,似乎是不想看到血溅三步的场面。他愈发看不懂眼前的世道,至于眼前这个人,他似乎从来没有看明白过。

“哦。”叶英只应了一声,又抿了口茶,然后拾起筷子闷头吃菜。

王遗风心中疑惑,忍不住问:“他是什么人?”

“至少……不怎么讨政府喜欢吧。”叶英敲了敲红色的桌面,转开话题,“西湖醋鱼做的甚好,肉质鲜美,你尝尝?”

“他是被通缉的大盗?”王遗风追问,“那我岂不是闯了祸?”

“别紧张,不至于。”叶英一笑,“现在政府要么忙着打仗,要么忙着和洋人赔脸,哪有功夫计较他们这些人的活动。”

王遗风吃了两口菜,忽然觉得口中菜肴索然无味,喃喃道:“如今也是乱世么?”

“你看过《双城记》吗?”叶英问

“没有。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曾知道。”

“英国狄更斯的小说,第一段我十分喜欢。”

“念来听听。”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叶英念完这段以后,淡淡地说:“如今的中国,便似当日法国大革命一样。虽然腐朽,却也未必没有希望。”

“最坏的时代么?”王遗风自嘲地笑笑,“那么和过往,从根本上说,又会有多少不同呢?听着十分有趣,你同我一起看看么?”

叶英不答,他大概不属于他自己口中的那一份希望。不过他也想看看,张崇德口中那个清平盛世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所以王遗风出手的时候,他并未阻拦。

但王遗风惹了麻烦,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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