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屯文,CP南极,喜独,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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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 公孙胜X吴用】少年游

*CP邪教,新墙头,没粮我自己产。大概这对就是仙鹤和狐狸的故事。

*这对下面千万不要提大头领我会炸

*最近热爱同路分歧的故事。




道人是很少做梦的,而此夜的公孙胜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稀是水泊梁山,后山的小庐前稀疏开了几枝梅花,而吴用搬着椅子坐在门口小憩,身前盖了厚厚的毛毡。公孙胜挑着酒葫芦从山下朱贵的店里上来,一身酒气浓烈,那是和阮氏兄弟斗了酒,他输了二钱银子。

“该吃饭了。”公孙胜晃了晃睡的正酣的吴用,“日头都落下了,怎么睡在外面?莫受了寒气。”

吴用打了个哈欠,掀开毛毡,从里面揪出一只花皮小猫来,摸了两把顺势放回地上,说:“你总不回来,我只道是公明哥哥喊你去议事。”

“一清,方才我做了个梦。”公孙胜拖着醉步要往屋里去,却被吴用一把拉住,“我梦见公明哥哥被朝廷招安,你去做了朝廷的国师,后来与人斗法输了……唉……”

“输了如何?”公孙胜失笑,“世上高人许多,道法高过贫道的更是不可胜数。”

“唔……”吴用也跟着笑了起来,声音低的似乎是自我安慰一般,“山上快活逍遥,你又能和谁斗法?”

梦里梅花香气宛然如生,公孙胜醒来时,天尚蒙蒙亮,另一榻上的道童听到响声,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问:“师父,出什么事了?”

“无妨,你且睡吧。”公孙胜披衣而起,拨亮了案前的灯。他很久没梦见梁山和上山的兄弟,从前师父送他八字说“逢幽而止,遇汴而还”,他不入京师,返回二仙山学道。山下尘俗的事情,山上人也很少提及,只说宋江一伙去平了方腊,之后如何,他都不知道。

直到后来,他收到那么一个讯息,宋江饮毒酒而亡,吴用、花荣、李逵为友殉义。白纸黑字,写的分明,送信的是过去的兄弟朱武,说是来投一个出路。

公孙胜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蓦然想到,人间诸事,来去也不过那么寥寥数年罢了。

 

他初识得吴用还是少年,十四五岁年纪,背一柄师父赠的松纹古剑,一袭道袍,披蓑戴笠。蓟州离石碣村并不太近,下山后他一路乱走,凭着些师父传授的法术和一副好口才,倒也讨得些钱财。

石碣村口蹲着个短小精壮的少年,身边拴着一只小船,他便蹲在河岸上,打量着来来去去的人。

“过河么?”公孙胜问他。

“有钱么?”那少年没好气地问。

公孙胜扔给他一串铜钱,笑道:“你休看不清你一清道爷,自开船过河,莫要多言。”

那少年努了努嘴,同公孙二人走上船去,轻轻点了一蒿,那船轻飘飘地便往芦苇荡里行去。那少年虽然身量短小,却生的一身好力气,行舟之间竟无半点摇晃。公孙胜坐在船头,闲来拨弄下两边的芦苇花,正想再夸赞两句,却听那少年瓮声瓮气地问:“你这牛鼻子,还有钱么?趁早拿出来,免得小爷动手。”

公孙胜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却见那少年钻进舱去,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两把明晃晃的短刀。公孙胜倒也不怵,解下背上长剑,反手撩向那少年,那少年身法却怪,打了个滚向公孙胜脚下抱来。

“你做什么?”公孙胜怒喝一声,下意识地反转长剑往那少年身上捅去,忽然后脑一疼,不知是被谁狠狠打了一闷棍,然后又吃了一脚,抱着剑落下水去。

那时正是三月时节,春雪方融,湖水冰冷,公孙胜挣扎了几下。只听得上面隐隐有人说话。

“二哥,不救么?”

“这小牛鼻子报官却如何处?”
“快数数多少银子?”

“喏,这人东西倒是不少……”

水里的公孙胜听得心头火气,想大声喝骂,开口时吃了两口水,便失去的意识。

他醒来时自己飘在一户人家门口,直起身,抖了抖身上被水浸透的衣服,然后见芦苇荡里划出一只小舟。他只道是那几个少年强人又回转取他性命,便下意识提着剑往岸上走了两步——不得不说,他水中功夫并不甚好。

“你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船舱里传出的,却是个斯文稚气的声音。公孙胜凝神看去,那不过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书声,一身粗布衣服,一手持书卷,一手提了一娄鱼。

“贫道一清,路过此地,被强人打劫落水。兄长可有衣物,行个方便可好?”公孙胜遥遥打了个稽首。那少年书生招呼船夫靠岸,歪着头打量了公孙胜几眼,吃吃笑着不说话。

“不方便么?”公孙胜有些尴尬,湖风一吹,他打了个寒噤。

“你把这剑当给我可好?”那少年书生又笑。不得不说,吴用天生一副好皮囊,唇红齿白,笑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这……”公孙胜语塞,“兄长若是喜欢,他物尽可拿去,只是剑是家师所赠……”

“加亮不做亏本生意。”吴用故作犹豫地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睛上下往公孙胜身上看了好几遍。不知怎的公孙胜忽然想到二仙山上师父养过的白毛狐狸,那小狐狸问他讨吃食时也是这般歪着头溜着眼睛瞧他,直到瞧得他无法,只好把碗里的肉分那畜生一半。

“阿嚏。”公孙胜又打了个喷嚏,犹犹豫豫地把剑送到他怀里,吴用这才笑眯眯地引他到屋里换了身干净衣物。公孙胜还没坐定,却见吴用把玩着那柄剑,似乎是心不在焉地问:“一清道长,你另外失落的东西,还想寻回来么?”

公孙胜气的发笑,反嘲道:“便是你能取回来,也要加钱,是么?”对方理所当然地捧着脸点头:“我说了我不做亏本生意的。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只应我一个要求就好。”

“嗯?”公孙胜不答,他倒是想看看一个人不要脸能到什么程度。

吴用一点儿都不在乎公孙胜发黑的脸,大大咧咧地开出了条件:“道长你教我些呼风唤雨的道术就好。你也不损失什么。”

“我是并无损失。不过你得叫我做师父,从此鞍前马后说一不二。”这回轮到吴用脸黑了。

之后靠着吴用,公孙胜寻回了他的包袱,当然包袱里的十多两银子,早被村口的阮氏三兄弟换了酒吃。公孙胜对于钱财也不在意,只收拾了包袱里的法器,便装模作样地在石碣村装起了大神。

上算徽宗皇帝儿孙一天尿几床,下算阮氏兄弟出船下网捞几条。

吴用捧着书本在一边摇头晃脑碎碎念道:“凡间愚夫愚妇,不过是算个心安。大丈夫之命如何由得天说?”

“加亮你要算一卦么?明天先生是抽你小学,还是策论?”公孙胜学着他笑的样子,抛了抛铜钱。

“算一算你何时交我的房租如何?”吴用叩着桌子,桌上三个铜钱震了一下,公孙胜摸着鼻子混赖道:“提孔方二字太俗。不如今晚吃鱼。”

“呵,一清,你除了算卦,还有些别的本事么?”吴用似乎是看倦了书,坐着伸了个懒腰。公孙胜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头数道:“凭空斩妖、呼风唤雨、袖内乾坤,你想看哪个?”

“骗小孩子的把戏,少来糊弄我。”吴用摆摆手,“算啦,这小小的石碣村,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玩意儿。不看了。”

 

说来石碣村也不过是公孙胜路过的一个歇脚处罢了,他依旧是那个游方道士。纵然许多年后,他与吴用相逢,共取生辰纲,同居梁山泊,但从他修道人的眼中看来,也不过是白云苍狗,一瞬而已。

他告诉吴用“道心虽博爱,遇物忽难兼。”宋江的招安一路,他是走不到底的,官袍加身,远不如少年江湖,闲云野鹤。

吴用却说,一清是修道人,而加亮却是辅佐帝星的军师。修道人该是出门大笑,并无拘碍,而作为军师,他必须陪着他的主子走完应该走的路。

陈桥驿分别的时,公孙胜笑说天地于他眼里也不过方寸,纵然分别多年,也应有见面之日,山中最不怕的就是岁序迁移。只是他未曾算到阴阳,之后许多年,大概对快要成仙的他,也不过是寥寥数年。

没有吴用的,寥寥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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