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东楼张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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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于归(一)

*文中人名、地名、事件均属虚构,如有雷同,那我也没办法。

*已然打算写完。前面片段大修正。

 *GL,民国背景。

*大概是一见钟情后关于理想的故事。刺客x革命者。

【一】

冯宜推开二楼的窗子,阳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故事开始的时候没有硝烟,如她平日的生活,平和,寂静,不起波澜。

楼下穿着蓝黑色长衫的学生来来往往,有的神色匆匆,想是去赶什么课程;有的缓步而行,看着湖面上略过的两三只水鸟。而她的目光并不在这些人上,她看到湖边的椅子上依旧坐着那个穿着浅色呢子大衣的长发姑娘,手中是一本摊开的册子,阳光投射在纸面上,看不清上面究竟印着些什么。

陆于归在楼下看书,而冯宜在楼上看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坐在柳荫下的长椅上看书的画面很美好,她热爱一切有关于美的东西。

三天来,那本被称作《晦鸣录》的册子已然只是翻过了序章,陆于归对它毫无兴趣。她素来是个目标明确的人,而对于目标之外的事情,她漠不关心。

冯宜是她的目标。

“冯宜,32岁,清光绪二十年生,苏北人氏,幼年随父离乡,后受叔父资助而进入浦江学堂修习国文,毕业后留校担任助教。”陆于归翻开冯宜档案时,觉得那只不过是乱世中风雨飘摇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直到她读了下去:“数年前接触到“晦鸣学舍”中的人物,一月前策划参与学生运动,撰文宣扬无政府主义,蛊惑同校青年学子反对政府,影响极其恶劣。”

陆于归仰起头看着那扇推开的小窗,其间站着浅蓝色布衫的长发女子,身材瘦小。陆于归总是很难理解那些革命党人,许多都是身量不高,其貌不扬,做的事情却足够惊动一方。

但后来他们都死了,无一例外。有的死于战斗,有的死于审讯,有的死于……暗杀。陆于归是暗杀的执行者,虽然她的雇主还没有下令清除目标。

她回过头,饶有兴味地看着窗棂内的人。无论此刻她如何安静,如何美貌,濒临死亡的一刻她必定的绝望、焦躁且丑陋的。

“你在看我吗?”楼上人一笑之间眉眼弯弯,陆于归眼神很好,看见冯宜笑起来会露出一颗有些可爱的小虎牙。她合上书本,从椅子上站起身,下颌微扬:“我找冯先生,我这儿有她的东西。”

冯宜脸上露出些讶异的神气,犹豫着点了一下头,用浦江本地特有的软糯声调回答:“我就是呀。”

陆于归举着手上的书册,道:“这上面有您的名字。我在图书馆拾到的,我想你可能在找它。”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冯宜从里面走出来,接过了陆于归手上的册子。

打开扉页,上面用楷体工工整整写着“浦江学堂冯宜”六个钢笔字。

下一刻陆于归的手又摸上了那本书,她说:“兴许我更应该把它交给校长。”然后她如愿以偿地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些惊惶和局促,校长一向反对这些并不是很主流的声音在校园里流传,对于冯宜的行为更是不满,私下里曾和冯宜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谈话。

冯宜不想再因此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纠缠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

她有些为难,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富有。

“但我决定还是先来见见您。我想我没有为此感到后悔。”陆于归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的尴尬,然后松开了手。

她原想就此转身离去,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并不需要再做更多的停留。

“我煮了水果茶,两人份的。”冯宜握住了陆于归的手,很粗糙,丝毫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手,甚至掌心还有一条伤疤。陆于归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她下意识想甩开,却惊讶于冯宜的坚决,被牵着往屋里走。

作为一个讲师,冯宜的住所显然显得理所当然的清贫。浦江大学拖欠教师工资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前些日子还有教师罢课上政府索要生活费。但尽管如此,屋子的花瓶里依然插着一支梅花。陆于归看着冯宜惦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从屋后的梅树上折了一枝花苞。

此刻花开了,一室花香。

落座时,冯宜已经给她斟上了茶水,然后和她并肩坐下来,问:“你看完了吗?我看见你看了很久了。”

陆于归知道她问的是《晦鸣录》,她其实想告诉她对所谓的无政府主义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服从于雇主,而冯宜的热情显然不能让她说出真话。

“是。”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友好一些。

“有想法吗?”冯宜问。

“我更希望我是来品尝水果茶,而不是谈论煞风景的政治。我对此不感兴趣。”陆于归说,“你大概会很失望。”

冯宜没说话,低下头的时候,眼中确实有些失望。

所以陆于归临行前,指着沙发上另一本《海国图志》问:“我能借走它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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